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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子晴倚着雕花栏杆慢慢支起身:
“江笑微临盆那夜,我特意从掖庭挑的十三个死囚,那些人在漠北屠过三座城,倒是对孕妇格外温柔呢。”
青铜灯盏在他掌心碎成齑粉。
风子晴摩挲着腕间褪色的红绳,那是十三岁生辰他随手抛来的战利品:“当年你若是接了我的合卺酒,此刻我们该在将军府教孩儿射箭……”
“闭嘴!”蓝烽暴喝声震落檐角铜铃。
血色月光穿透囚室铁窗,在风子晴脸上割出诡谲纹路。
这个曾让六宫粉黛失颜色的女人,此刻披头散发地蜷在刑架下,仍用那双桃花眼噙着毒汁般的笑意。
“将军可知,江夫人咽气前还在护着肚子?”
她染着蔻丹的指尖划过自己小腹:“那些莽汉扯着她头发拖行三里,宫砖上的血痕绵延数里!”
蓝烽踹断刑架的动作惊飞寒鸦,锁链哗啦坠地。
她却突然放声大笑,癫狂笑声震得墙上刑具叮当作响:“你猜最后找到几具尸首?江笑微的,她肚子里那个孽种的,还有……”
“来人!取鲛人胶来。”
蓝烽冷眼看着侍卫捧上琉璃罐:“既然太后娘娘这般爱说话,不妨留着舌头慢慢说。”
风子晴用染血的衣袖抹过唇边,破碎的笑意凝在脸上:“姜雪真是好手段,连伪造凤驾殡天的诏书都备得周全。”
“比起你在避暑山庄布下的三十七种毒阵,长公主确实仁慈。”
蓝烽示意狱卒展开玄铁锁链:“听说南疆有种活剥人皮的法子,能保受刑者七日不死?”
她终于变了脸色,镶金护甲深深抠进砖缝:“当年先帝赐婚圣旨送到你帐前,若非姜雪连夜带兵劫走诏书……”
“住口!”
蓝烽挥袖扫落墙上刑具:“你与阉党勾结陷害忠良时,可想过那些被凌迟的言官?往北疆军粮掺毒时,可念过边境饿死的孩童?”
暗牢突然陷入死寂,唯有血珠滴落声。
她仰头望着气窗外的弦月,褪去疯癫的眉眼竟显出几分少女时的清丽:“建昭三年春,你从狼群中救下的小宫女,后来为什么不肯多看一眼?”
蓝烽握紧腰间残缺的玉佩,这是笑微留下的最后念想,转身踏入浓稠夜色:“因为那天,我遇见了个会用手帕给野狼包扎的傻姑娘。”
铁门轰然闭合,掩去了身后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蓝烽铁钳般的手掌钳制住风子晴的下颌,金属冷光划过,短刃精准切断半截猩红舌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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